搬家了，去新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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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罗斯：记忆与现实之旅 一 2003年我曾写过有关圣彼得堡的文章，当时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有点了解这个城市。2005年我曾有过前往莫斯科的机会，不过不巧又失之交臂。这个好处是，旅途的延期会让你对目的地的期待和想象逐渐发酵，产生一种期待和距离感。 2007年春节前夕终于第一次抵达俄罗斯首都莫斯科，这次是为了采访俄罗斯收藏的中国敦煌文物：笔画、雕塑和抄本。说起来当时还在海南岛，主编一个电话打过来：“蔡伟，春节去俄罗斯，你要是不去我就找别人。”主编给了我一个机会，当然不能再错过。这是来三联五年第一次出国采访机会，于是星夜兼程赶回北京，路上的痛苦真是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当然，过了以后就开始觉得留下“难忘的记忆”。 到了俄罗斯，身临其境的时候几乎完全专注于领略和吸取——出发前老苗说，俄罗斯的风光绝对值得一去，他是亲自驾车从北京穿过西伯利亚，沿着100年前欧洲人的路开到巴黎。真是让人羡慕的不行！到了俄罗斯，虽然没有机会看到壮阔的自然风光，但是莫斯科，尤其是圣彼得堡的确让人赞叹不已。不过真正回味这个国家和城市是从返程上飞机那一刹那开始。说实话，俄罗斯的现实和记忆——十天的旅程——只是一个记忆的碎片。好像是我在艾尔米塔什看到的中国壁画，从支离破碎到尽量复原，其实需要时间和距离来慢慢展现，重新拼凑。

        土摩托去了一趟西藏，回来泄了不少感受。说实话，很多和我的基本相同。不过很快有人认为土摩托说话不公正。用了一句很常用的话来反驳内地多年来对西藏的支持和帮助。“那些特殊待遇，也许根本不是藏族人想要的，如果他们真的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命运的话。”－－－最后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为什么那？我想藏族人也是人，他们不会不喜欢过更好的生活，无论是汉人给的，英国人给的还是自己人给的。不过事实是内地帮助西藏富裕起来，这个内地的支援包括了内地所有的民族，当然主体是汉族。
          第二就是，藏人并没有选择自己命运的绝对能力，其实世界上能够决定自己命运的民族是很少的。比如达赖喇嘛，他过去就代表西藏。历代达赖不是依靠内地皇帝就是跑到印度寻求帮助。这也是事实。如果每个民族都能够选择自己命运的话，英国人就不会控制半个地球了。
         与其说耐保尔对殖民者抱有好感，不如说他对殖民者先进的文化抱有好感。如果受惠反而带来仇视，并认为受惠是理所当然。从人的角度来说是白眼狼。从民族角度来说客气点说就很难进步。因为你仇视对方连带仇视先进的文化。我认为藏民大可不必说俏皮话，指责汉人。汉人也希望国家投资到甘肃青海，那里的汉人比藏人穷多了。到西藏打工干活的都是内地人，从汉族到回族都很多。藏族人说实话，那么懒，连他们自己都知道。我采访过的好些藏族知识分子都对我说过本民族的这个问题，我认为其实这是落后民族的通病。就好象公司里那些干活比较差的，基本上没一个傻人，其实都是懒的。民族之间的差距和人之间的一样，都差在勤快和懒上。那些老吹牛比说自己智商如何如何的人，背地里都偷偷使劲复习，当面恨不得说自己天天在玩。这我读初中的时候就发现了。
       反过来就算历史推倒重来， 即便内地人不进入西藏，他们也独立不了。一个历史上被尼泊尔入侵都无还手之力，需要仰仗内地出兵的地方（当时达赖甚至辱骂手下贵族，说藏族男子不是男人。反过来反击尼泊尔成就乾隆十大武功，当然这个也是需要分析），凭什么能够独立那？锡金和不丹都能被印度吞并，1950年解放军不进军西藏他们就能独立了？所以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命运的民族和有权利选择自己命运的人一样，是自助者。也必须是强者，必须要付出辛劳和牺牲。躺在那里晒太阳是独立不了的，在奴隶社会都要被侵略，别说是在欧洲人踏便世界的近代社会了。
        适者生存就是西方观念。要不100年前中国最流行的话就是强种强国强兵？不强汉人会比今天的西藏人惨一万倍。一百多年前去美国的猪崽有谁感抱怨自己受欺负？华人幼童留学生中的大律师帮他们，他们都不敢出来作证。决不会有华人猪崽说“那些特殊待遇，根本不是我们华人想要的”。为什么？根本就没有人给你好待遇，做梦去吧！
       很奇怪的是，很多人说到香港被殖民的好处就眉飞色舞，这不是耍两面派吗？怎么没有香港人内地人说，“如果给我们选择，我们还不要那”？所以西藏人和帮腔的汉人也一样，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纳闷帮腔的得了什么便宜啊，你交的税不也给了人家吗。是不是西藏独立了内地就不用出血了？要是这么想我觉得颇深谋远虑，嘿）。我感觉如果不是内地人去西藏，那里今天连尼泊尔都不如。所以我觉得，土摩托说话还是比较客观的。因为我也看不惯藏人（包括其他许多少数民族）受到的特殊待遇。       好象被宠爱的孩子，基本上没有出息，还容易培养白眼狼。这也是治理西藏政策的失误。民族平等和融合是大趋势，平等就是最大的尊重。 

另外，举例耐保尔不是说殖民者干得对，是说历史已经发生，被殖民被侵略的民族应该学习进步而不仅仅是仇视和拒绝先进的东西。藏族干部全面继承了内地1980年代的官僚作风，相比之下，援藏干部让人觉得颇有效率。 一句话，藏族人和某些总想独立的少数民族不要觉得自己比苗族壮族满族回族东乡族等高一等，应该收到特殊待遇。无非就是会闹的孩子有奶吃。所以我对那些总是拔高藏文化藏传佛教的观点表示不同意见。我也不喜欢那些说汉人侵略藏人的论调－－这世界那个有能力的民族没干过侵略的事啊。藏人没干过？他们不是把格萨尔松赞干布当英雄吗？要说侵略，这些英雄干的不都是侵略的事吗？

　　最近好几家媒体找我了解有关中国建造航母能力的问题。为此翻出瓦良格和明斯克等中国购买的外国废弃航母老帐来说事。非军事媒体至今无法了结普通人对于军事的兴趣所在。他们的文章要么发烧友看不起，要么写出来普通人没兴趣。对于美国人来说，战争，爱情，灾难和丑闻永远是好莱坞罪青睐的主题，那么军事或者战争的魅力究竟在那里？
       芭芭拉塔奇曼的《八月炮火》曾经是美国最畅销的历史书，它写的是战争。美国普利策奖规定不得把奖项颁发给非国内内容的作品，但为了让它获奖专门打了个插边球。美国总统甚至把它赠送给外国元首，以便让更多人了解一战本来可以避免的这个悲剧。这本书在中国也有好评，不过它的印刷量还是很凄惨，而且我怀疑买了的人有多少人认真的看完了它。这是一本费脑子的书。浓度太高，需要肚子里先补点水去化开它。
       那么，军事或者战争对于普通人的最大魅力何在？其实军事就是历史的一部分，它让人感兴趣的正是它的历史。似乎是约米尼说的，一场战争的教训只能从下一场战争中弥补。那么我们的媒体，你们为什么不用历史的经验告诉我们，航母对于中国有没有价值？汉族这个民族被改良过的儒家文化把骨头给泡软了，天生就反感战争。这本来不是错。错的是这个民族内心总是试图以鸵鸟方式逃避战争。好男不当兵自然是重文轻武的结果。其实战争需要的恰好是最优秀的人，西点军校不是没有告诉我们，但是我们关注的只是哈佛剑桥－－的文凭。这样的国度，这样的人，自然不关心家门口有没有看门狗，反正他们想的是入赘到别人家。
        航空母舰或者以它为代表的制海权中国是否需要？我们从小要求要关心国家大事，其实这是成人对儿童的第一个谎言，也是对我们设下的第一个圈套。我们就继续听从放眼世界这个教导，说说别人吧。
       1 历史上有没有一个欧洲国家同时获得过陆权和海权呢？英国和西班牙曾经获得过海权，前者时间长达数百年之久。法国和德国曾经赢得过陆权，普鲁士首相俾斯麦甚至曾经提醒德国应该满足于陆权。这都显示出一个国家应该认识到自己有限的力量而有所节制。苏联继承了俄罗斯通过侵略和扩张得到的广袤土地，但他缺乏俾斯麦这样的人物提醒他应该满足。事实上俾斯麦的提醒也被他的继任者当作耳旁风。俄罗斯的庞大身躯内一直潜伏着诸多不安定的种子，这是征服的代价之一；它的边界和如此多曾被他侵略和威胁过的国家接壤，后者中的一些却正好遏制住了它有限的且颇受限制的出海口：瑞典和芬兰在波罗的海；土耳其控制了黑海的出海口；日本和朝鲜半岛几乎包围了俄罗斯在远东的出海口。这个国家却在他的陆地力量让整个欧洲都感到发抖的1980年代，试图继续让整个世界的海洋也躁动不安。一个看似强大的国家在行将崩溃前夜却几乎在批量生产航空母舰。苏联不满足于俄罗斯的土地，它还试图统治世界的海洋。苏联看来从没有认真想过，为什么美国的600艘军舰造舰计划得到了北约的集体拥护――平衡是世界的主题，苏联试图打破世界的平衡，却最终打碎了自己。
　　2 圣彼得堡涅夫斯基设计局的设计师们曾经认为被废弃的瓦良格号曾有被拯救的机会，他们没想过，破产企业残留的价值都属于接受者的。苏联尚且在全球争霸中惨败殒命，俄罗斯又有什么机会？一个虚弱的巨人是举不动继承得来的宝剑的。当俄罗斯大批的战舰在军港中锈蚀时，他们聪明的做法是首先保存和维系自己的战略核力量。过去的华约盟友甚至又很多投入到过去对手的阵营，俄罗斯拥有和能够借用的海岸线再次萎缩了。他需要的是维系已经萎缩了的国土，而不是去觊觎本来就不属于自己的海洋。
       3 中国引进一艘废舰还和土耳其周旋了两年。外交对于国防有多大的作用？盟友对于国防有多大的作用？美国著名作家芭芭拉◎塔奇曼在她的名著《八月炮火》中特别提到强大的德国战舰格本号被大英帝国海军追逐被迫逃往土耳其，后者向英国购买的战舰被建造国无故强行征用，于是用购买格本号一石三鸟：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战舰；帮助德国处理了被封锁的战舰，同时以帮助德国的方式报复了英国。这个故事至少告诉后人远亲不如近邻这个道理。当俄罗斯至今在能源等一系列问题上于白俄罗斯和乌克兰等前兄弟闹矛盾的时候，即便瓦良格号最终在俄罗斯服役，它未来的问题也会和天然气石油一样棘手。
　　4 俄罗斯曾经窥视土耳其的君士坦丁堡长达一千年之久。两国之间历史上爆发过多次战争。土耳其几乎从没有和俄罗斯成为盟友，这让黑海舰队的强大失去了很大的价值。比如土耳其虽然长期处在俄罗斯的威胁之下，但倒是俄罗斯在黑海的著名军港塞瓦斯托波尔多次被土耳其和它的英法盟友攻打。只要土耳其还没有战败，俄罗斯的黑海舰队和奥匈帝国的舰队一样没有太大价值。
　　5　从瓦良格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不得不承认，海军和陆军一样受到地缘的影响和限制。一个大陆国家是否应该发展航母力量这在历史上有例可循。作为大陆陆权国家的法国面对者比斯开湾和被环抱的地中海，大西洋就在眼前，却被永远的对手英国所阻隔。历史上的法国海军没有能够从英国手中得到制海权，因为它没有能力同时建立一个胜过英国的海军，并维系一支能压倒德国的陆军。当今的法国拥有一支种类齐全的海上力量。冷战结束后法国政府调整了海军战略，一支为大战而准备的庞大海军被一支主要实施对外干预，应付地区性冲突和突发性事件的精悍的海军所替代。法国最终发展了中型核动力航母，它的海军拥有北约内为数不多的能够在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中实施实质打击能力的舰队。当一个国家不再以光荣或者野心来蒙敝自己时，理性会给他带来曾经想要却没有得到的力量。一个拥有漫长海岸线的大陆国家为什么不能有一支强大的海军呢？关键问题在于，不要因为某种膨胀感而失去节制，放大目标。
　　6  法国海军在二次大战后初期曾拥有5艘航空母舰，分别从美国和英国这样建造和使用航母经验丰富的国家租借而来。法国后来用自己设计的克莱蒙梭号和福熙取代了它们，谁能说法国没有从使用他们中获得经验？戴高乐将军当年派遣技术人员前往美国参与核力量学习的明确要求之一就是暗自摸索。虽然最核心的预警机和弹射器还是来自美国，但今天戴高乐号航母几乎是全部由法国自己技术建造的航母。借助于别人的力量是聪明人的选择。瓦良格号对于购买者究竟有多大价值呢？或者问一句，20多年前的墨尔本号的价值是否就仅仅是得到了一堆废钢铁呢？对于胸中有目标又有能力的购买者，许多价值是无形的。这正是它人忌惮的地方。由此看来如果为了保证自己安全，防卫的费用永远有价值。因为不用它保卫自己，结果必定是为了有一天被它人一次性打包接收。

     绕弯说了这么多，都是多年来受到莫谈国事的影响。其实中国要不要航母没什么可谈的－这事有关目标，无关痛痒